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起算点的司法认定与实践问题研究
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是《民法典》第807条赋予承包人的法定权利,其起算点的认定直接关系到承包人能否有效行使权利,亦牵涉发包人、抵押权人及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平衡。实务中,关于起算点是“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的理解存在较大争议,司法裁判标准亦未完全统一。本文结合现行法律、司法解释及典型案例,对起算点的司法认定规则及实践问题展开分析。\n\n一、规范依据与核心争点\n《民法典》第807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约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催告并协议折价或请求法院拍卖工程,工程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拍卖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20〕25号)第41条进一步明确:承包人应当在合理期限内行使优先受偿权,但最长不得超过十八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由此,“应当给付价款之日”成为起算的关键。核心争点在于:如何认定“应当给付”?是依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还是依工程实际竣工、结算完成、催告后合理期限届满等事实?\n\n二、司法认定中的主要裁判观点\n司法实践中,法院对起算点的认定呈现三种主要路径:\n第一,合同有明确约定的,以约定付款期限届满之日为起算点。若合同约定了进度款或竣工结算款支付时间,通常以该时间届满作为“应当给付”之日。例如,约定“竣工验收合格后30日内支付至97%”,则起算点为验收合格后第30日届满。\n第二,合同未约定或约定不明的,参照《民法典》第511条确定履行期限,或以工程实际交付之日、竣工结算文件提交之日等作为起算点。部分法院认为,工程交付即视为发包人已实际受益,此时应支付价款,故以交付日为起算点。\n第三,以结算完成或催告后合理期限届满为起算点的情况亦有出现。有裁判观点认为,若发包人拖延结算,为保护承包人,应以承包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后合理期限届满之日或催告后合理期限届满之日起算。但需注意,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再审案件中明确,不能以结算未完成作为无限期拖延的理由,若因发包人原因导致结算迟延,可结合案情认定起算点。\n\n三、实践中的典型问题与裁判倾向\n(一)未竣工工程的处理\n对于停工、烂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往往无法成就,此时“应当给付价款之日”如何确定?司法实践中多采用“合同解除之日”或“承包人主张工程款之日”作为起算点,亦有法院以“停工之日”或“起诉之日”为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在(2019)最高法民终1524号等案件中倾向于:合同解除后,发包人应支付已完工程价款,起算点为合同解除之日。\n(二)分期付款与质保金的特殊处理\n当工程价款分期支付且约定质保金时,优先受偿权的起算点是否应区分?多数法院认为,优先受偿权针对的是全部工程价款,质保金虽支付期限在后,但起算点仍以整体应付款之日为准,避免割裂权利行使。但亦有观点提出,质保金对应的返还义务属于附条件债务,条件成就前不宜起算。实务中,法院通常将质保金纳入优先受偿范围,但起算点仍依主付款义务确定。\n(三)结算协议的独立影响\n若发承包双方事后达成结算协议,明确了付款时间,则优先受偿权起算点常以该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届满为准。但若结算协议仅确认金额未约定付款期限,仍需回到原始合同或法定规则判断。\n\n四、期限性质与起算点的联动\n十八个月期限的性质决定着起算点的刚性程度。若认定为除斥期间,则起算点一经确定,期限不可中止、中断、延长。司法实践中,最高人民法院在(2021)最高法民再18号等案件中曾表达观点:该十八个月为除斥期间,不适用中止、中断。因此,起算点的认定直接影响承包人是否失权及是否享有胜诉权。\n- “应当给付”不宜简单依赖形式约定\n\n九、参考案例\n1. 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终1524号民事判决书。\n2. (2021)最高法民申4 sommige 号 etc。\ \n\n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起算点的认定,应在尊重合同约定基础上,结合工程交付、结算进程、当事人过错等因素综合判断。司法实践呈现从形式约定向实质应付款转变的趋势 ,并从司法解释的统一适用。承包人应在权利形成后及时通过发函、起诉等方式主张 ,避免因起算点过后而失权。立法与司法解释宜进一步细化“应当给付”的类型化标准 ,统一裁判尺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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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6-10-24 05:32:13